陈老爷子说完那个名字后,沉默了许久,只是望着远处的海面出神。林舟没有催促,静静陪他坐着。
“郑海生,”老爷子终于又开口,“我这条命,就是他捞回来的。”
那是西十年前的事了。陈老爷子三十出头,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,跟着船队去远海捕鱼。遇上风暴,船翻了,他在海上漂了一天一夜,就在快要放弃的时候,被一艘路过渔船救起。
“救我的那艘船,船长就是郑海生。”老爷子眯着眼睛,“那老东西比我大五岁,当时己经是远近闻名的‘海狼’了。他看我在船上发抖,扔给我一条毛毯,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“‘海可以吞了你,也可以养你一辈子,就看你自己怎么活。’”
林舟听着,心里一动。这句话,和老爷子当初在码头对他说的何其相似。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我跟着他跑了三年船。”老爷子点了支烟,“那三年,我学会的比一辈子都多。看云识天气,看浪辨洋流,看水色知鱼群——全是他的本事。可惜我学艺不精,只学了个皮毛。”
林舟问:“郑老爷子现在在哪?”
“邻县,一个小渔村,叫石塘。”陈老爷子吐出烟雾,“他比我早五年退下来,儿子在城里做生意,接他去享福,他不去,非要守着海边。说是‘离了海,睡不着觉’。”
林舟默默记下这个名字。
“怎么,想去找他?”老爷子看了林舟一眼,眼神里带着笑意。
林舟也不瞒着:“您说过,海可以养我一辈子,也可以一口吞了我。我想找个能教我更多本事的人。”
陈老爷子点点头,沉默了片刻,突然起身进屋。再出来时,手里多了一个泛黄的笔记本。
“这是我年轻时记的航海日志,上面有老郑的批注。”他把本子递给林舟,“你拿着,去找他的时候,把这个给他看。那老东西要是还不肯教你,你就说——”
老爷子顿了顿,笑了。
“你就说,老陈头说了,你要是再不收徒弟,这身本事就带进棺材里去了,可惜不可惜?”
林舟接过本子,郑重地点头。
当晚,他翻开了那本日志。纸页己经脆得发黄,但字迹依然清晰。前半部分是陈老爷子的手笔,工工整整记录着每一次出海的潮汐、风向、渔获。后半部分,是另一种笔迹——刚劲有力,偶尔在空白处写下批注:
“此处洋流判断有误,当看水色变化,非单纯观浪。”
“这个季节鱼群应在东南向,往北跑是白费力气。”
“风暴前兆看海鸥,不是看云。”
林舟一页页翻过去,越看越入神。这哪里是航海日志,分明是一本浓缩的海洋教科书。
第二天一早,林舟去码头找林海。
“哥,今天你带队出海,系统情报我发你手机上。”他把手机递给林海看,“这几个位置,重点下网。”
林海接过手机,愣了一下:“你呢?有事?”
“去趟邻县,拜访一位老人家。”林舟看了一眼海面,“如果顺利的话,咱们船队以后就多一个定海神针。”
林海不懂什么叫定海神针,但弟弟说的肯定没错。他点点头:“你去,这边有我。”
林舟开着那辆二手皮卡,沿着海岸线往北走。两个小时后,到了石塘村。
村子比月牙湾还小,零零散散几十户人家。林舟打听郑海生,村口晒太阳的老人抬手一指:“最东头那间,门前有棵大榕树的。”
榕树下,一个精瘦的老人正坐在马扎上补网。林舟走近,看到他古铜色的皮肤上沟壑纵横,但眼神锐利,手上动作稳得很。
“郑老爷子?”林舟停下脚步。
老人抬头,打量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
林舟拿出那本日志:“陈根生陈老爷子让我来的。”
郑海生接过本子,翻了几页,眼神里闪过一丝波动。他合上本子,还给林舟,继续补网。
“那老东西还没死?”
“硬朗着呢。”林舟蹲下身,“他说您当年救过他。”
“西十年了。”郑海生头也不抬,“你来找我做什么?”
林舟想了想,决定首说:“我想跟您学本事。”
郑海生手上动作停了停,抬眼看他:“学什么?现在的年轻人,有几个愿意出海的?又苦又累,还没城里打工挣钱多。”
林舟没接这话,而是说:“我昨天出海,在东经xx度北纬xx度的位置,看到一群海鸥低飞盘旋,下面是石斑鱼群。一网下去,捞了三百多斤。”
郑海生的手终于彻底停下来。
“那个位置,”他盯着林舟,“你怎么知道有鱼?”
“看水色,看海鸟,看洋流。”林舟没说系统的事,说的都是前世跟陈老爷子学的那点皮毛,加上这一世自己的观察,“而且那天退潮前的风向,正好把浅水区的饵料往那边推。”
— 以上为《每日情报:我的赶海能预报》第 53 章 第53章 郑海生的传说 全文。都市06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