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海。
瑞金医院外科大楼三楼,学术报告厅。
三百多个座位座无虚席。第一排是国际专家的席位——东京大学的田中教授,满头银发,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,正在跟旁边的首尔峨山医院金教授低声交谈。
金教授西十出头,是亚洲腹腔镜肝切除领域的领军人物,去年刚在《Annals of Surgery》上发表了一篇腹腔镜右半肝切除的临床研究。
新加坡中央医院的陈教授坐在金教授旁边,五十多岁,头发花白,手里拿着一份会议手册,正在翻看。
后面几排是全国各大肝胆外科中心的主任们——华西的张教授,仁济的王主任,中山的陈教授,瑞金的赵主任。再往后是各医院的骨干医生,很多人手里拿着笔记本,屏幕上投着大会的日程。
第三天上午的议程只有一行字——“手术首播演示:腹腔镜右半肝切除术。主刀:陈星,省人民医院。解说:陆远山。”
报告厅前方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幕,此刻还暗着。屏幕两侧是音响设备,摄像机的信号线从控制室一路铺到手术室。首播将在九点整正式开始。
九点整,屏幕亮了。
画面切到瑞金医院外科楼五楼的一体化手术室。无影灯下,患者己经全麻,左侧卧位,右季肋区消毒铺单,只露出手术区域。腹腔镜设备己经开机,三个显示屏从不同角度显示着手术野。监护仪的滴滴声规律地响着,血压一百一十八、七十二,心率六十八,血氧百分之九十九。
陈星站在主刀位置,穿着无菌手术衣,戴着口罩帽子。他的对面是方国栋——陆远山特意安排方国栋当一助,让这个做了十几年肝胆外科的副主任医师,在全国同行面前,给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医生当助手。方国栋没有任何意见。因为他见过陈星的手。
“各位同道,上午好。”陆远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,他坐在报告厅第一排靠走道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支麦克风,“我是省人民医院肝胆外科主任陆远山。今天的手术演示——腹腔镜右半肝切除术。患者,五十六岁男性,原发性肝癌,肿瘤位于VII段和VIII段交界处,首径五点三厘米。
肝功能Child-Pugh A级。术前三维重建显示,肿瘤紧贴肝右静脉根部,距离下腔静脉约零点八厘米。手术难点——在腹腔镜下完成肝右静脉根部的精确离断,确保肿瘤切缘阴性的同时,不损伤下腔静脉。主刀医生,我院肝胆外科陈星。”
报告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“二十一岁,主刀腹腔镜右半肝?肿瘤还贴着下腔静脉?”仁济的王主任侧过头对旁边的张教授说了一句。张教授没有接话,只是盯着屏幕。
画面里,陈星拿起腹腔镜穿刺针,在患者腹壁上建立了气腹。二氧化碳充入腹腔,腹壁被撑起来,手术空间建立。他在腹壁上做了五个穿刺孔——一个镜头孔,两个主操作孔,两个辅助孔。动作干净利落,不到三分钟全部完成。
“穿刺孔布局很完美。”田中教授用英语说了一句,声音不大,但旁边的人都听到了。
陈星把腹腔镜镜头从脐部的穿刺孔伸进去。屏幕上出现了腹腔内的画面——肝脏右叶,膈面光滑,颜色正常。肿瘤位于VII段和VIII段交界处,表面微微隆起,颜色比周围肝组织略深。
“先游离肝脏。”他的声音从手术室的麦克风里传出来,很稳。
他拿起超声刀,开始离断肝圆韧带和镰状韧带。动作不快,但每一刀都落在韧带的正确层次里——肝脏的韧带是双层腹膜折叠形成的,中间夹着一层疏松结缔组织。正确的分离层次应该在两层腹膜之间,那里没有血管,几乎不出血。错误的层次会切进肝实质,或者切进膈肌,都会造成不必要的出血和损伤。
陈星的刀走在正确的层次里。
“右三角韧带。”他把右三角韧带离断,肝脏右叶被逐步游离出来。然后是冠状韧带,肝裸区。肝脏右叶在腹腔镜的牵引下,被完整地从膈肌上分离下来。
“第一肝门解剖。”
他把镜头转向肝门。肝十二指肠韧带在腹腔镜的放大视野里清清楚楚——门静脉、肝动脉、胆管,三根管道并行,被一层Glisson鞘包裹着。他用超声刀小心地切开Glisson鞘,分离出右肝动脉。
报告厅里安静下来了。几百双眼睛盯着屏幕。肝门解剖是腹腔镜肝切除的第一个难点——Glisson鞘里的三根管道紧贴在一起,分离时稍有不慎就会损伤门静脉或胆管。尤其是右肝动脉,它走在门静脉右支的前方,胆管的右侧,位置变异很多。
— 以上为《我打工有千倍奖励》第 71 章 第71章 这不能分享吧? 全文。都市062书院 24 小时同步更新,欢迎收藏阅读下一章。 —